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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丽丝丁的一生           ★★★ 【字体:  
【墨香溢苑】 克丽丝丁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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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丽丝丁的一生

[挪威]温塞特

  西格丽德·温塞特(1882~1949),挪威小说家,1928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她生于丹麦凯隆堡,父亲是著名考古学家。她2岁的时候,全家移居挪威。1940年,温塞特因为反对纳粹德国和威瑟堡行动而从挪威流亡到美国。直到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她才重返挪威。温塞特的代表作有《玛尔塔·埃乌里夫人》《幸福的年纪》《维加·里奥特与维格基斯》《珍妮》《春》《马湾的主人》等。温塞特以她的《克丽丝丁的一生》获1928年诺贝尔文学奖。当时瑞典的诺贝尔文学奖委员会在授奖时称许她对中世纪斯堪的纳维亚生活的描述引人入胜。

  《克丽丝丁的一生》是温塞特1920年至1922年陆续发表的三部曲长篇小说。小说以14世纪上半叶的中古挪威为背景,再现了中世纪斯堪的纳维亚的生活和历史,同时生动地描述了女主人公克丽丝丁在热烈追求爱情、力求摆脱社会习惯势力的束缚过程中的复杂心理,1928年温塞特以这部作品获得诺贝尔文学奖。

  一新娘的花冠

  故事从1306年开始讲起,那个时候拉弗伦斯和拉根菲丽刚从挪威奥斯陆附近的斯科格庄园迁居位于北方山谷的约伦戈尔德庄园,做了这个庄园的主人,当时他们身边还带着年幼的女儿克丽丝丁。拉弗伦斯出身于瑞典的一个贵族家庭,他青年时代在国王禁卫军当过卫士,有着良好的教养。他仁慈谦虚,办事循规蹈矩,仅仅几年的工夫,便成了拥有大量土地的庄园主了。在搬来约伦戈尔德之后,他把自己原有的斯科格庄园交给了他的弟弟打理。拉弗伦斯非常疼爱女儿小克丽丝丁,他们一家人的生活也过得非常清静、悠闲。他们极少与外人往来,但全家都很尊敬神父埃里克,常常去教堂做礼拜。几年后,7岁的克丽丝丁有了妹妹乌尔希尔,不幸的是,在乌尔希尔3岁的时候,由于庄园的一头公牛撒野,一根大圆木压坏了她的背脊。面对乌尔希尔的伤,埃里克神父无能为力,克丽丝丁的母亲不得不请来了豪根农庄的奥丝希尔夫人为女儿治病疗伤。这是一个被人称为女巫的出身高贵的女人,山谷里长大的克丽丝丁认识了这位曾与皇后交往的美丽、端庄的女巫婆,整个夏天,克丽丝丁和奥丝希尔夫人一起努力治疗乌尔希尔的病,为她采集草药,但最终妹妹还是没能站起来。以后,奥丝希尔夫人常来约伦戈尔德庄园小住,克丽丝丁从她那里不仅知道了南方美丽的王宫和许多皇家旧事,也第一次听到了遥远的胡萨比庄园里住着奥丝希尔夫人的外甥,那位门第高贵的埃伦先生。

  克丽丝丁15岁的时候,在拉弗伦斯的安排下,她与一个爵士的儿子西蒙定了亲。订婚大典虽未举行,但拉弗伦斯和拉根菲丽夫妇都对这门亲事非常满意。不久,庄园里发生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情,有一个暗恋克丽丝丁的青年为了克丽丝丁的名誉与人决斗身亡。因为这次风波的缘故,拉弗伦斯决定让克丽丝丁去奥斯陆的女修道院暂住一段时间,以平复这位青年的死亡带给她的不安情绪。

  克丽丝丁在未婚夫西蒙和父亲的陪同下离开山谷,来到了奥斯陆的修道院。和她睡在同一宿舍里的姑娘英琪比耶格的出身也很显贵,但和克丽丝丁相比,她显得多嘴而贪玩。几个星期后的夏季,英琪比耶格违反院规带着克丽丝丁单独进城。在那里,她们见识了繁华的街市,而拥挤的人群也使她俩大开眼界。在回修道院的途中,她们迷了路,有两个男人企图非礼她们,克丽丝丁奋力搏斗呼喊。这时,一位骑马的绅士前来营救,他就是胡萨比庄园的埃伦,豪根农庄奥丝希尔夫人的外甥。埃伦挥剑赶走了那两个流氓,并亲自护送姑娘们回修道院。这一次的出游虽然遭到院长的训斥,但克丽丝丁仍感到很兴奋。

  就在几天后的圣玛格丽特弥撒日,克丽丝丁又一次在教堂看见了高大英俊的埃伦,他们互相凝视着,似乎心藏爱慕。后来,埃伦带着克丽丝丁,他的表哥穆南爵士带着英琪比耶格双双离开了教堂。夜深了,埃伦和克丽丝丁在舞会的一角互诉衷肠。克丽丝丁决定请求父亲改变她的婚事。第二天,英琪比耶格告诉克丽丝丁有关埃伦的事:原来10年前,埃伦18岁时,曾在北方勾引有夫之妇埃莉,无视他的亲戚国王和大主教的禁令,带着埃莉回胡萨比庄园同居,并生了两个孩子。在国王的干涉下,埃伦不得已逃到了瑞典,并交出了很多土地和财产。此后,禁令虽然被撤销,但埃伦本人却不能再回胡萨比庄园了。尽管得知了这个消息,但当天晚上,克丽丝丁仍然去和埃伦约会了,并表示恪守前一天晚上立下的誓言。他们相爱了,并且陷入爱情不能自拔。

  新年到了,未婚夫西蒙一家让克丽丝丁向修道院请假,同他们一起到奥斯陆小住几天。克丽丝丁却对此表现得冷淡,她的态度使西蒙十分难过。过了几天,西蒙一家和克丽丝丁去王宫参加圣诞节大宴会,在这里,她再一次见到了埃伦。在舞会上,克丽丝丁因为埃伦而显得过分紧张,居然晕了过去,而这一切引起了西蒙的注意。

  不久,埃伦以克丽丝丁叔叔的名义向修道院约请克丽丝丁在一个小阁楼约会。克丽丝丁要求埃伦带着她逃离,但埃伦希望克丽丝丁解除她与西蒙的婚约。克丽丝丁哭了,她本来就觉得她的爱情里有点儿什么不对头和不光彩的地方,而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在爱情这件事上,她自己犯下了过错。

  西蒙终于知道了克丽丝丁和埃伦之间的事情,也知道了克丽丝丁要解除婚约的原因。第二天,西蒙闯进了他们两人约会的小阁楼里。三个人一言不发地僵持了一阵子,最后,理智的西蒙指出,在他们的婚约解除之前,克丽丝丁必须离开埃伦,而埃伦则无言以对。克丽丝丁忍受着屈辱随西蒙走出了阁楼,而西蒙为了克丽丝丁和她父亲的名声,还是答应解除了婚约。

  三个星期后,拉弗伦斯来奥斯陆接女儿回家,他不同意女儿和埃伦的婚事。“你还年轻,也不太精明,一个看上别人未婚妻的人,总不是正派人。”拉弗伦斯这样对女儿说道。女儿轻率的决定已经使拉弗伦斯深感悲哀了。

  因为国王去世了,拉弗伦斯作为王侯去王宫参加新国王登基仪式,而17岁的克丽丝丁也随父亲回到了家乡。在那里,穆南爵士替埃伦向拉弗伦斯提亲,遭到拒绝,克丽丝丁得知此事极不愉快。不久,埃伦趁克丽丝丁父母离开庄园的机会,带着随从来到了豪根农庄,决定用强硬手段把克丽丝丁带往瑞典。奥丝希尔夫人出于同情,从约伦戈尔德庄园带克丽丝丁去了豪根农庄,一对情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正当他们商量私奔时,埃莉从胡萨比庄园来到了他们面前,这时的她已经成了寡妇,而她的突然出现则令埃伦大吃一惊。当埃莉要埃伦为了她和孩子兑现往日的结婚许诺时,埃伦拒绝了。第二天早晨,当埃莉和克丽丝丁单独在一起时,埃莉拿出一个小酒壶请克丽丝丁喝酒。当克丽丝丁接过酒壶时,埃伦进来了,他一把夺下了这个装着毒酒的酒壶,转而逼埃莉喝下。埃莉尖叫着抓住匕首刺向埃伦,但只划破了一点儿皮肉。她又把匕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一把刺下去,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最后倒在了埃伦的怀里。

  在奥丝希尔夫人和其他人的帮助下,克丽丝丁从杀人现场回到约伦戈尔德庄园。埃伦把装有女尸的棺材运到奥斯陆,在教堂的墓地举行了基督教仪式的葬礼。然后,他向奥斯陆的主教做忏悔。主教罚他做苦行,到斯未林去朝拜圣血。冬天才过去,克丽丝丁的妹妹乌尔希尔便去世了。克丽丝丁几乎麻木了,但她仍不改和埃伦的旧约。拉弗伦斯看出她的决心和极度悲伤的情绪,不忍心再反对她和埃伦的婚事。

  春天来了,一天晚上,穆南爵士和埃伦的养父巴尔爵士来到了约伦戈尔德庄园。这一次,拉弗伦斯终于勉强答应了埃伦的求婚。随后,克丽丝丁和母亲一起整理为她准备的嫁妆,按计划足足有200个客人将参加婚礼。这时,克丽丝丁突然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感到非常羞愧。

  这天晚上,一阵雷电烧毁了教堂,火光中,拉弗伦斯和埃伦带着村民奋力救火。这个意外的事件使拉弗伦斯和埃伦之间达成了某种和解。两个月以来,克丽丝丁感到自己乳房在变大,再有一个月左右她就能感觉到胎动了。奥丝希尔夫人来参加了他们的婚礼。母亲取出新娘花冠戴在克丽丝丁头上。当她和埃伦在婚礼上举行仪式时,她仿佛觉得周围的一切全是骗局——蜡烛、画像、发光的金银器皿和身穿白长袍的牧师,所有的一切都显得不太真实。克丽丝丁努力使自己保持镇静,在宴会、跳舞和致谢问候结束之后,她感觉太累了。当几个妇女要领新娘去睡觉时,克丽丝丁几乎没有力气再作挣扎。大家开始道晚安,最后走的是拉弗伦斯。克丽丝丁搂着埃伦的肩膀大声哭泣,因为一切可怕的幻影都已烟消云散。

  二

  胡萨比庄园的女人

  埃伦和自己年轻的妻子克丽丝丁坐着大帆船来到近海的胡萨比庄园。埃伦从小就喜欢航海,他兴高采烈地骑马带着晕船的妻子衣锦还乡。庄园着实热闹了5天,而庄园内一大串屋子的钥匙从此挂在了克丽丝丁的腰带上。

  客人陆续走了,当克丽丝丁随着埃伦参观庄园和农场时,发现一切都因缺乏管理而显得异常糟糕,几乎什么事情都需要她亲自掌管和料理。克丽丝丁想起了约伦戈尔德庄园的有条有理,想起了自己虽如愿以偿地嫁给了心爱的人,但多少还是有点儿空落落的。与父亲道别时,她看到了父亲的眼睛,心里不禁感到伤感。当克丽丝丁向埃伦打听有关胡萨比庄园上几代人的生活情况时,令人惊讶的是,埃伦居然一无所知。而在克丽丝丁的家里,父母对自己祖先的权势、丰功伟绩则一清二楚,并永远为之骄傲。星期日,巴尔先生和女儿以及穆南夫妇来胡萨比庄园做客。餐桌上,两个男人大打出手,弄得一片狼藉。克丽丝丁为之嘤嘤哭泣,因为在她家里是从来不会发生这样的事的,也从来没有人像埃伦家亲戚之间这样互相谩骂,互相攻击。

  埃伦终于发现克丽丝丁怀孕了,他沉默着。几天过去了,当克丽丝丁随埃伦去一个农庄巡视时,克丽丝丁当众透露了她怀孕的消息,这令埃伦十分不悦。在回家的路上,他们第一次发生了争吵。突然,胎儿动弹了,克丽丝丁一阵欣喜,所有的愤怒也都冰消雪解。

  克丽丝丁勤奋劳动,她在埃伦仆人乌尔夫的帮助下使胡萨比庄园重获转机,也因此赢得了人们对她的尊敬和爱戴。随着克丽丝丁的肉体痛苦和身体的累赘越来越厉害,她开始感到孤独,异乎寻常地想念自己的家,但她不愿叫娘家的任何女仆到夫家来,更不愿母亲在寒冬来照顾自己。

  克丽丝丁生产的前晚,埃伦的哥哥贡努尔夫主教来到了庄园看望弟弟。他学识渊博,在巴黎和西方的许多大学里念过书。他平易近人,善于交谈,克丽丝丁非常喜欢听他讲话。这一晚是克丽丝丁来到胡萨比庄园度过的最愉快的夜晚,兄弟俩也非常欢乐。就在这天晚上,克丽丝丁生产了。接生婆一个个来了,但克丽丝丁还是难产,断断续续的痛苦的叫喊声使埃伦全身颤抖。在贡努尔夫的帮助下,克丽丝丁终于产下了孩子,他们给孩子取名内克维。当她从昏厥中苏醒过来时,埃伦和他的哥哥安详地站在她身旁。施过洗礼的婴儿给了克丽丝丁无限的欣慰,因为他刚冲洗掉一切从父母亲身上带来的罪孽。

  埃伦独自冒着雾雪前往约伦戈尔德庄园。老人们感到很高兴。几天后,拉弗伦斯和埃伦回到胡萨比庄园,克丽丝丁扑在父亲的怀里,哭得那样伤心。在岳父、哥哥和妻子的规劝下,埃伦重整家园的决心很大,不到半年,庄园呈现一片复苏的景象,与此同时,克丽丝丁也更为虔诚地信奉了基督教。新年伊始,胡萨比庄园来了几位不速之客。拉弗伦斯和斯密德,还有埃伦的亲戚埃尔林爵士和哈夫脱。随着谈话的深入,克丽丝丁意识到拉弗伦斯和他的朋友的到来是另有所谋。

  由于国王年幼无知,挪威的贵族和王室之间矛盾重重,而且挪威北方外族不断骚扰进犯,为此,贵族们举荐既是国王亲戚,又在贵族和元老中享有盛誉的埃伦离开庄园去北方当军事首领。晚上,躺在床上的埃伦回忆起青年时代的成功,他明白将是他做出决定和赢得荣誉的时刻了。原来这样游手好闲的生活是自己感到厌烦的根本原因。那次聚会以后,埃伦开始着手展开工作。他四处奔波,征集船员,接待客人和联系各方人士。埃伦显得那样年轻、乐观和英俊,充满了自信,这与克丽丝丁以往所看到的那种玩世不恭的习气极为不同。不久,喜讯传来,埃伦在北方又立下了战功。

  克丽丝丁已有了第二个孩子比耶尔克了,她对埃伦的儿子奥尔姆也十分喜爱。她深感自己的罪孽,渴望灵魂获得拯救,因此经常去教堂向贡努尔夫主教请教。瘦弱的高特是克丽丝丁第三个儿子。夏天,三个儿子都染上了猩红热。连续五天五夜,克丽丝丁守在床边。接着,奥尔姆病倒,克丽丝丁终于累垮了,当她醒来时,可怜的儿子奥尔姆已经下葬两周了。

  之后连续两个夏天,埃伦远离家乡,在北方追逐海盗船。他以行动迅速大胆而闻名遐迩,并在北方有不少朋友。不久,国王与俄国人和卡雷尔人签订了合约。埃伦作为国王特派的官员被任命为奥克多拉省总督。他获得了自己父亲曾经享受过的荣誉和职位,不禁开始踌躇满志。这期间,克丽丝丁又为埃伦生下了一对双胞胎:伊瓦尔和斯库莱。而此时发生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豪根农庄的奥丝希尔夫妇已经去世了,穆南爵士继承了他们的庄园。

  当西蒙和克丽丝丁的妹妹兰姆博格订婚的消息传来时,克丽丝丁显得惊讶万分。西蒙和兰姆博格的年龄相差很多。当西蒙不安地向拉弗伦斯提亲时,拉弗伦斯却高兴地认为西蒙是他最称心的女婿。埃伦和西蒙自从那天晚上在奥斯陆的那所阁楼里分手以后再也没有见过面,如今他们成了连襟。克丽丝丁全家回到了约伦戈尔德庄园参加妹妹的婚礼,埃伦和西蒙十分友好地互相祝贺,西蒙很能控制自己,而埃伦早已忘了过去的不愉快。克丽丝丁和西蒙握手时,心中各自都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无法忘却的回忆始终萦绕。

  埃伦现在的薪俸很高,但花销更大,再加上不善经营产业,多少显得有些问题。拉弗伦斯对待埃伦,更多的是出于怜悯而表现的谅解和友好,而对待西蒙,就像朋友和伙伴。克丽丝丁对此十分恼火,常常对埃伦发脾气。但拉弗伦斯注意到克丽丝丁已经变成能干的、明事理的贵妇人了,心里感到莫大的安慰。以后的一年中,克丽丝丁待在胡萨比庄园,哪儿都不去。埃伦经常离家外出,夫妻之间有些感情不和,而关于埃伦与埃莉的女儿玛格丽特的教育问题,通常是夫妻之间不和的根源。

  在克丽丝丁产下第六个儿子时,拉弗伦斯已经不久于人世了,他决定让外孙用自己的名字拉弗伦斯。拉弗伦斯一直坚持到兰姆博格的第一个女儿乌尔希尔出生后才死去。两年后,拉根菲丽也辞世了。克丽丝丁成了约伦戈尔德庄园的女主人,由西蒙照看和管理财产。

  埃伦现在是强有力的人物,女儿玛格丽特则是个有诱惑力的少女。这些年来埃伦宠坏了她。对此,克丽丝丁深感不安。终于在一天夜里,埃伦用剑砍伤了前来与玛格丽特幽会的青年哈孔。面对玛格丽特的悲痛,克丽丝丁想起自己的过去。经过一番交涉,埃伦把女儿嫁给了一个德国商人的儿子以平息这一丑闻。

  克丽丝丁第七个儿子穆南降生时,挪威的国情十分混乱,王室内纷争不断,国王长期居住在瑞典。这年春天,埃伦因与克丽丝丁发生口角,愤而出走,在城里鬼混了几天。无意中泄露了埃伦和哈夫脱等人密谋让国王弟弟取代国王统治挪威的计划。为此,他被法庭判罪监禁。

  克丽丝丁和西蒙为了营救埃伦离开了庄园和孩子去往南方,他们四处托人求情。传教途中的贡努尔夫修士得知这项伟大的计划,但对弟弟的营救束手无策。迫于人数众多的贵族的压力和交涉,埃伦终于获得国王的特赦,但是被没收了包括胡萨比庄园的全部财产。哈夫脱则为此自杀了。

  三

  十字架

  埃伦和克丽丝丁在约伦戈尔德庄园安顿下来。这个山谷在埃伦看来竟是如此闭塞,以至于整天无所事事,带着大孩子们打猎、漫游。克丽丝丁想,她的七个儿子绝不能再像他们的父亲那样长大,一味只知道弄枪舞剑、打猎、漫游、骑马娱乐。当然,如今埃伦的儿子已经不太可能去专门从事骑士生涯了,在他们之中,只有13岁的高特是唯一愿意从事农业技术和耕作的人。

  埃伦总是独来独往,不与庄园里的人交往。他以外来客人的身份寄居在妻子的庄园里,平平静静,不肯低头,这使庄园里的人对他十分反感,而孩子们却尊敬父亲。这令克丽丝丁烦闷不已。一天深夜,烦躁不安的克丽丝丁独自在户外散心,突然西蒙骑马而来,他的爱子安德烈斯病得厉害,西蒙请克丽丝丁帮助医治。为了帮助西蒙,克丽丝丁离家整整10天,陪伴着安德烈斯直至痊愈。而这一切令西蒙感动不已,重新产生了过去对克丽丝丁的深情。

  不久,因为拉弗伦斯生前的土地买卖发生纠纷,埃伦和西蒙与对方谈判。谈判过程中,情绪低落的西蒙与几个农场主打成一团,危急之下,埃伦拔剑相助,救出了西蒙。感谢之后,西蒙陷入深深的矛盾境地,他不能掩盖对克丽丝丁的感情和对埃伦的妒意。煎熬之中,西蒙终于痛苦地与埃伦断交了。克丽丝丁不了解西蒙和埃伦因为自己而失和,她觉得这一定是埃伦的错。克丽丝丁为自己曾欠了西蒙许多人情债如今难以偿还而大为伤心。

  此时,挪威国内动荡不定,隐居山谷的埃伦经常与儿子们谈论这些国家大事。克丽丝丁虽然为儿子们有父亲那样的男子汉气概而自豪,同时也为此陷入深深的担忧之中。埃伦坚决反对孩子们做安分守己的农民,他相信他的儿子中适合过那种田园生活的没有几个,孩子们不会永远藏在母亲的裙子底下。克丽丝丁认为埃伦自恃是国王的近亲而骄傲,盛气凌人让人讨厌。埃伦尽管已成了没有亲朋好友的穷人,但他寄希望于几个儿子,他们相信总有一天会拿回上帝赐给他们的爵位的。

  终于有一天,这种争吵过火了,克丽丝丁旧账重提。埃伦怒气冲冲不辞而别,独自骑马上豪根农庄去了。豪根农庄已被穆南爵士送给埃伦了。儿子们十分难过,常背着母亲偷偷地去豪根农庄看望父亲,克丽丝丁当然也知道孩子们的动向,但也没什么反对的意思。

  日子一天天过去,起初克丽丝丁并不担心,但直到年终,埃伦仍未下山,这令克丽丝丁变得心神不宁。虽然埃伦后来让高特给妻子带来了40张美丽的貉皮,但克丽丝丁仍心情烦乱,沉默寡言。她来到教堂找埃里克神父,老神父劝克丽丝丁上山找埃伦好好谈谈。而就在此时,西蒙却出事了。

  圣诞节期间,西蒙和怀孕的妻子兰姆博格去他哥哥家做客,西蒙和朋友先回家,不料在途中一个小酒店休息时,遇见几个毛皮贩子打架,西蒙去劝架,右臂挨了一刀,竟迅速发炎恶化,危及生命安全。回到庄园之后,他们请来了克丽丝丁,而此时发现西蒙居然已经病危。临终之时,西蒙要克丽丝丁代他向埃伦问候和请求原谅自己的小心眼儿,并劝他们夫妻早日和解,克丽丝丁答应了。当兰姆博格赶回家时,西蒙已经去世了,终年只有42岁。

  干草收割的季节,克丽丝丁告别了高高兴兴的儿子们上山去看望埃伦。寂寞的埃伦笑眯眯地迎接着妻子,夫妻俩热烈地交谈,和好如初。但每当克丽丝丁劝埃伦回约伦戈尔德庄园时,埃伦都不同意。埃伦自知不善于管理财产和庄园,在庄园里几乎每一个人都把他当成一个外来人,而这种独自往来的性格又是妻子难以容忍的。相反,在豪根农庄,埃伦是个自由人。夫妻俩都努力想说服对方留在自己农庄里,结果谁都没有成功。

  过了夏天,克丽丝丁回家了,埃伦仍固执地留在豪根农庄。不久,克丽丝丁又怀孕了。她几次派孩子们去请丈夫回家,但埃伦反而劝妻子来豪根农庄团聚,克丽丝丁觉得埃伦太狠心了。庄园里流传起他们夫妻不和,克丽丝丁与仆人乌尔夫接近的传闻来。新生儿被克丽丝丁报复性地唤作埃伦,这是她丈夫的名字,等于暗示丈夫已经死去。这一举动引起了全体教民和神父的震惊,使得这些人更把传闻看成是真的。小埃伦因为克丽丝丁的悲痛而没有获得精心养育,最后居然过早地夭折了。绝望使得克丽丝丁再也无法原谅埃伦的固执。

  两个月后,克丽丝丁带着8岁的小儿子穆南在教堂中行基督教按手礼时,与主教及教民发生误会,并产生了冲突,仆人乌尔夫为此被抓进教堂。被迫回到家中的克丽丝丁很伤感,5个大孩子在内克维的带领下,带着武器冲进教堂和教民们打起架来。最后,在主教的劝说下才住手,而乌尔夫也被保释出来。

  当埃伦得知克丽丝丁的遭遇后痛苦万分,手提斧子骑马下山,在庄园中失去理智地砍杀包围的农民们,最后被矛枪刺中身亡。在鲜血和悲痛中,克丽丝丁冰冷的心化为泪水和疯狂的哭喊。埃伦痛苦地死去,直到死他也不愿意让曾诽谤过他妻子的主教为他进行临终祷告。

  “各种各样的火焰终于熄灭了。”西蒙临终的话在克丽丝丁心中响起。多年以后,成了寡妇的克丽丝丁早已心灰意懒,仿佛她因丈夫被刺身亡,自己体内也在慢慢地流血,一步步走向坟墓,追随丈夫而去。

  拉弗伦斯成了家里最小的儿子,他的七弟穆南埋在父亲和小弟弟小埃伦的墓旁已好几年,穆南是在埃伦去世后第二年夭折的。内克维和比耶尔克坚定地去了尼格罗斯的教堂做修士,双胞胎斯库莱和伊瓦尔分别去南方投靠了贵族们。拉弗伦斯去了冰岛,他总想走遍世界。高特在庄园中颇得人缘,虽然由于埃伦被杀,害得一些人遭到严厉的审判,部分农场主和家族讨厌见埃伦的儿子们,但唯有高特是例外,约伦戈尔德庄园归高特管理了。现在的克丽丝丁处处以老妇人自居,无尽的回忆带给她当年从孩子们身上得来的乐趣,只有在这种时候,忧愁悲哀才被克丽丝丁抛到脑后。

  在挪威,马格努斯国王已让两个儿子分别统治挪威和瑞典两个王国,就像埃伦当年策划的那样。不过克丽丝丁认为埃伦当年虽是被朋友和阔亲戚出卖了,但主要还是怪埃伦太任性、太放荡。

  在高特娶妻、做爸爸之后,克丽丝丁不顾高特夫妇的挽留,离开了约伦戈尔德庄园。她认为这样可以让高特发展得更有前途,事业上有更大的成功。克丽丝丁曾按照自己的意志安排了自己的命运,她已经享受了自己选定的一生的幸福,但她无法按照自己的意志去塑造儿子们的命运和生活方式。她步行走进尼格罗斯城,在赖因修道院当了修女。在城里,她遇见了贡努尔夫传教士。在教堂内,她回忆着,就像从峡谷的最高处俯视自己的一生。她看到在修道院的寂寞生涯和死亡的大门口,有一个高高举起十字架的人正在等着她。

  不久,一场鼠疫传播开始了。克丽丝丁和比耶尔克都未能幸免于难。在这场历时几个星期的灾难中,克丽丝丁勇敢地和修道院院长一起带领大家祈祷,救治病人。在鼠疫行将消亡前夕,克丽丝丁染病倒下,她眼前出现了奇特的幻觉。这一次,克丽丝丁竟然看见了儿子小穆南的脸蛋,小男孩从一扇半开的门中偷看着她,然后又迅即缩回小脑袋,母亲盯着房门希望小男孩能再来看她一眼,没想到看到的是修道院院长,院长用湿布为她擦脸。虽然没有再看到儿子,但她仍感到很高兴。一切声音都静止了下来,克丽丝丁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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